• 到赤柱去看海

    2009-04-13

    我很喜欢这座城市。但每次都是匆匆而过,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拼凑着玩。

    赤柱有点远,坐了很长时间的车,而且失策,选在双层大巴上层最靠前的位置,结果一路上,我和姐姐都提心吊胆着害怕被前面驶来车撞到。盘山公路绕下来,我们也晕掉了。

    到赤柱,已经是黄昏,沿着路摆几个pose,到海边天已经全黑了。

    喜欢海,喜欢站在边际线上,眺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另一端。赤柱的海算不上浩瀚,却是另一种平静,特别是当岸边的路灯亮起时,仿佛全世界都安睡下来了。

    如果有时间,真希望在海边度过一个漫长的假期,没有人打扰的海边。赤着脚在海滩上散步,拿着小树枝在沙子上乱涂乱画,涨潮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了,比黑板擦还要干净。

    旅行是我生活最任性的部分。每次走进一个陌生的城市,都宛若走进了另一段生活,另一种人生。

     

     

    Tag:乱玩
  • 看着路边的花一点点谢掉,依然哪儿也没有去成。

    想看《贫民窟的百万富翁》、《24城》、《东邪西毒》,一本也没有看。

    不想一个人看电影,不想一个人出游,不想一个人吃饭,每天巴望着朋友们找我吃吃喝喝的。

    出差回来,很多事情几乎没有停过。帮客户做样板房,天天蹲在工地上,看着路边的樱花,心情很郁闷。看Laura和曹美女在西塘的照片,气愤啊,她们居然背着我去约会!周末我要去西湖边乱玩,伙同拉拉和小静,美女三人组很久没有出游啦,期待!

    下午去网师园晒太阳了,偷懒一会会,有没有小朋友要一起去啊?春茶上市了,口水下来了:)

    Tag:讲张
  • 小朋友寄来燕窝,欣然吃掉了,还幻想自己貌美如花。虚伪!以后再也不吃了!另外,也不准吃鱼翅,吃野生动物,穿任何皮毛衣服。以此为据!

    海报作者:蒋艳

    转自:http://heymy.blogbus.com/logs/2009/03/d26.html

    蒋艳

    2009-03-26

    这是我做过最长的一次采访,长达4个小时43分,中午我们花15分钟吃了一次饭。她叫蒋艳,设计师,美院的老师,爱老虎网的创办人。

    在最初的电话里,蒋艳是抵触采访的,我从语气中听的出来她对采访的质疑,我说明了来意,并告知通过苗师傅授权。

    直至采访时她才告诉我,要不是因为爱老虎网,她一定不会和媒体接触的。

     

    我看过很多公益广告,只有这张海报让我的鼻子酸了一下。蒋艳是这幅海报的设计者。

    蒋艳是个随和的人,她愿意和我们说关于老虎的事情,这和她在1997年推广藏羚羊的时候有很大的区别,那个时候她没有把自己归类位一个“绿色战士”,扎巴多杰的死对她的触动很大,她意识到情况的复杂性,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个女人敏感的恐惧。

    爱老虎网 www.ilaohu.org 是她刚开始不久的公益项目,她的担忧不止是来自老虎,至于来自什么,这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当然,也不是博客能登出来的。我们有多少机会去消费野生动物?我不知道,我不会有,但是惊人数量的野生动物消费在中国,我们却浑然不知。人类和愚昧的占有欲,终有一日会中断文明的进化。

    幸好,蒋艳的出现不是个人行为,我们还能看到野化老虎的、还有保护野生虎的民间组织。可是,中国很可能已经没有华南虎了,或者说,中国已经20年以上,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华南虎的踪迹。随之而来的是,中国南方的人虎养殖业,于是我们可以看见了猪圈里的老虎、餐桌上的老虎。在老旧的动物世界中,我们总认为虎是强势的动物,是强者,在今天,具权势才能为强者,看似强势,必被征服。对于动物,他们有什么权势呢,他们连一分钱都没有。

    在有些人眼里他们是钱,除了钱,他们什么也不是。

    走出她的公寓,我轻松了些,还在北京,可就像经历了一次漫长艰险的旅行,这个世界很大,我们永远也看不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很复杂,与这样的复杂的情况相比,我们的生命都很渺小。像藏羚羊的栖息地一样,那里隐藏很多的秘密,也隐藏了很多很多的无名英雄,我们却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依旧看着那些另我们感动的公益广告,麻木,并且无动于衷。

    还有一些话告诉中国的媒体朋友们,“xxx引发的争议”,是具有导向性的词,对于野生动物,没什么好争的,也别议,保护他们。

    最后跟迷恋虎骨和虎鞭的傻逼们说一句:去新疆馆子吃串儿去吧!!!!! 勃起要靠自己!

    实在不行就算了。


    补充:

    国际捕鲸委员会(IWC)第58届年会于2006年6月16日正式在加勒比海岛国圣其茨拉开帷幕。共有66个成员国的代表参加了这次大会。在过去三天会议中,反对日本捕鲸的国家以极其微弱的优势暂时击败了日本提出的“将大会投票程序由公开转为秘密投票 ”及“取消小型鲸豚类保护”的提案。 这两个提案分别以33:30票,1票弃权及32:30票,1票弃权的微弱优势取得了暂时性胜利。令人遗憾的是,中国在这两个提案上都为日本投了赞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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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格·巫

    2009-04-03

    大概6年前在天涯上看到格格写的东西,是她后来出的书《小时候》的雏形,讲她成长过程中的一些小事情,特别逗。一度我怀疑,格格就是身边的M,因为有很多经历很雷同,我还特意问过她,结果不是。

    那时候不流行blog,看了也就忘记了。

    后来有一天,突然从朋友的blog瞎链瞎链中,找到了格格,很开心。一口气看了半天,乐了半天。

    再后来,发现公司里一个并不怎么要好的同事居然在看《小时候》,当时很气愤,这是我的格格才是啊!

    你看,我心眼真小。就像,小时候得到一个玩具,屁颠屁颠拿到幼儿园,结果发现别人有个一模一样的,而且还有配套更换的衣服,那个失望劲啊!

    现在已经好多啦。以前看过一本好看的书,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我都喜欢藏起来,然后把它当作是一个秘密,只有死党才可以分享。

    这次去深圳终于住上了华侨城青年旅舍,在楼下的公共区翻杂志,居然翻到了《中国城市》,很特别,做杂志居然能这么有趣。因为格格是副主编啊!

    华侨城是个好地方,有很多果子树,芒果树、菠萝蜜树,还有龙眼树,我跟姐姐说,在这里买个房子吧,门口有棵果树,伸手就能摘到。每次在华侨城走来走去,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格格blog:http://blog.tianya.cn/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sggsgg&idWriter=0&Key=0

    不许告诉太多的人哦!!

    今天就大方到底吧,再推荐一首最近很喜欢的歌,很温暖,春天的感觉。

    真情侣,真感情,就是不一样诶!~

     

    苏州太冷了,我感冒了,一直流鼻涕,鼻子红红的,难受啊!!怀念南方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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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乍暖还寒

    2009-04-02

    谁把温暖藏起来了?

    虽然有阳光,天气却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每次从远方回来,都会间隙性的神经短路。简单来说,就是不想说话,不想见人。

    广播里突然播《似水年华》的原声碟,在车水马龙的世界里,听到这样的音乐,有种灵魂出鞘的感觉。

    电视剧一直没有看,听过一些配乐,看过一些介绍,去过一次乌镇,但提不起兴趣来看这个故事了。三十岁男人意外的感情邂逅罢了。“再见,必须再见”。毫无悬念,是不是很无趣呢?

    人这一辈子,总会有些邂逅,但你们会因为总总原因不能走在一起,美好回忆还是无奈遗憾呢?就像我们摔了一跤,悲观的人会觉得是灾祸,乐观的人呢,则觉得是磨练。

    心情烦躁的时候,我会听着音乐在城里乱窜,直到把自己绕迷糊了。

    公园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的路,两旁有高大而挺拔的梧桐树,中间就是著名的大公园了。真的很有名哦!你问问身边哪个上了年纪的苏州小朋友不知道那里,那是我们童年的世外桃源。每个城市中心都有这么一个地方,或许在别的城市,它叫人民公园,有山,有湖,还有一个游乐场,怎么玩都不会厌倦。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屑去那里了,只有早锻炼的老人家,用高音喇叭放着迪斯科音乐。

    我在苏州边的小镇长大。每个周末,爸爸妈妈带我去苏州,都会很雀跃,挤着公车,耗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转辗到目的地。但在城市的扩建中,这样的距离感已经消失了,现在去任何一个角落都只要很短的时间,除非是堵车。

    总是希望生活可以慢点,再慢点。很怀念那些废点周折的旅途。那是一种仪式。是慢慢接近的虔诚。

     

    Tag:讲张
  • 动物园守门人

    2009-04-01

    小时候,希望妈妈能够开个杂货铺,就像同班的小范家那样。这个愿望,估计每个小朋友都会有过,在物资贫乏的年代,没有比杂货铺,或许叫零食铺,更让人满足了。

    我和姐姐虽然生日差一天,但我们对动物有天壤之别,她视一切有毛的东西为怪物,连看见图片都觉得吓人。而我对一切毛茸茸的小动物有着天生的狂热,超级喜欢动物园。希望有朝一日成为动物园守门人。幻想每天晚上拿着钥匙,把笼子一开,让动物们自由串门。

    就像有些女人对名牌包包眼睛发光一样,我一看见猫猫、狗狗,心头总有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感觉心头突然咯噔一样。咳,总之是说不清楚的感觉。即使隔着大马路,我也会朝它们奔去,然后弯腰摸一下它们光滑的皮毛,拽一下它们的小耳朵。遇到外向型的呢,会陪我玩一下;而那些不爱搭理人的呢,哧溜一下就走了,真是没有礼貌。

    虽然几乎保持着每年一次狂犬病针的纪录,但还是不能磨灭我心头对动物们的喜爱。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上一次打针已经是2年前了,被峨眉山的猴子咬了一口,狠狠一口,一圈整齐牙印,就像我们小时候在别人胳膊上啃下的“手表”。打了狂犬病针,另外还打了破伤风针,至今还有一个伤疤。

    小时候总有很多奇怪的想法,没有当成守门员,但还是喜欢经常去动物园看看。

    成都动物园的黑猩猩像一堵墙,L同学说起码有10岁以上了,旁边还有一块木牌牌,请不要教他任何不雅的动作,这家伙模仿能力超级强。

    《马达加斯加》出续集了,每次看见海报都要乐半天。

    有没有发现,动物的眼睛都特别大。电影里的坏人都是细眯细眼的,好人都长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所以说,大眼睛的都是好同志,我的眼睛就很大哦!哈哈哈!~~

     

    Tag:理想
  • 纪念一下

    2009-03-19

    经过拼拼凑凑和若干次捧着书睡着的夜晚,终于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or《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看完了。

    写得很好。因为大部分句子我都看不懂。

    让我想起了初中时代看名著的经历,很多词语叠在一起,愣是看不明白。你做过英语的阅读理解吧,就是这个意思啦!~另外,还有《红楼梦》,每年暑假拿出来翻几页,至今还剩半本。

    啊!~买了很多八卦的小书,《我爱问连岳》看得我心情大悦。最近接了个专栏,传说中需要热辣、刻薄和犀利,所以好好学习一下,顺便表扬一下疲劳过度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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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天好

    2009-03-18

    江南最美好的时光,终于登场了。

    上周盛放的玉兰花,这周再看,居然已经谢了。稍纵即逝。

    有阳光的日子,赖在网师园,怎么看都看不够。泡一杯茶,选一本八卦的小书,偷得浮生半日闲,再不济,就是午饭后溜达一圈也是欢喜的。以前中午喜欢去人民公园转转,在草坪上躺着,晒晒太阳,直接昏睡过去了。

    苏州园林人少的时候,是很雅致的,难怪古代人就喜欢修个园子,这边堆个山石,那边种一丛竹子,方寸之地,自有山水。好像中国画那样,讲究的是意境。

    柳树也发芽了,远远望去,好像是烟一样。这样的春天,让人想要旅行。

    周五要去广州,然后去深圳,一圈下来十多天了,江南的春天要错过了,所以这几天贪婪地晒太阳。Laura约了四月去婺源,油菜花还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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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天

    2009-03-15

    安公子来苏州,老三篇,拙政园—苏博—平江路,时间不多,基本都是毫无创意地带外地朋友逛这个三个地方,浓缩精华版。如果时间再充足点,可以去艺圃喝个茶,或者去看看太湖。

    安公子是我的好老师。

    刚开始接触杂志的时候,从晚报的慧手里拿了很多所谓成都知名作家的联系方式,一一联系,安公子是最热情的。后来一起喝了茶,给我普及了很多办杂志的知识,非常有耐心,又介绍了很多朋友,让初入道的我很感激。

    安公子是个小资,还出了几本书,写的东西很对我口味,销量也好,粉丝众多。我们俩在一起的一大趣事就是自吹自擂。虽然2年没有见,恶习不改,我们一见面就相互吹捧,搞的同伴很受不了。其实,对于写东西,我很自卑,特别是看见写得好的人。很羡慕他们看那么多的电影,看那么多书,而我完全像一个丑小鸭,纠结啊。但真是很多朋友,你们鼓励和帮助了我,让我逐渐自信和成长起来。再次谢谢你们。

    最让人吃惊的是,安公子离开了成都,躲在老家写书,他说,“轻逸也是一种力量,明丽可以丰盈内心。”

    今天很愉快,让我想起了在成都河边晒太阳的日子。天气很好,这下总该是春天了吧。

     

    Tag:讲张
  • 植树节!~

    呵呵,你小时候种过些什么妖魔鬼怪呢?

    我种过荔枝,简直爱死了这种水果,但只有夏天才有,价格还挺高。很贪心地想,如果种一棵荔枝树,那不是有吃不完的荔枝了吗?于是,把荔枝核埋到花盆了,一直看,一直看,居然真的发芽了,长成了十多厘米的小苗,后来死了。

    还种过葫芦、西瓜、五角星花、仙人掌、栀子花、剑麻、薄荷、铁树、番茄、米兰、杜鹃、蔷薇、月季、竹子、君子兰、跳舞兰、蝴蝶兰、虎皮兰、发财树、滴水观音、枇杷……哇,写下来好吓人啊!

    路边的玉兰开了,每次经过都是一树一树的,白白的,像雪一样,很好看。周末要去看花了,但是又下雨了,纠结中。

    送一幅亲手画给大家,很值钱的哦,节日快乐,每个节日都要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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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某些历史,我们总是选择集体无意识地遗忘,时间长了,真相也就消失了。

    对于个体来说,遗忘是个很好的选择。忘记小时候一切的糗事,忘记成长过程中的傻样,忘记爱情中的不堪。但是,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如果选择遗忘,就是很可怕的事情了。

    看《生死朗读》很感动,这是一部男人的心灵成长史,也是全体德国人的困惑和迷茫,面对过去是一种勇敢。都说电影比小说更精彩,结尾墓地的一幕非常好。历史无法抹去,对于个人和民族来说,需要面对,需要宽容,但不是遗忘。

    贾樟柯的电影之前被禁了,因为不够温暖。张艺谋的电影就很温暖的,大片大片的菊花,多温暖的颜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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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来伴

    2009-03-10

    爸爸妈妈去南浔玩,早晨把他们送上了大巴,时间很早,7点半,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迷迷糊糊间摸进吴门人家吃早茶,混在一堆爷爷奶奶间。看看书,感觉很好,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不锈钢托盘,跟他们提了个意见,这么一个老宅子,应该配一些青花碗才好。

    傍晚的时候,接上了爸爸妈妈去吃韩国料理,说来很惭愧,我天天在外面海吃海喝,却很少陪爸爸妈妈吃饭。吃完了,一起逛绿宝,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没有买,但他们真的很开心。爸爸妈妈从南浔买了一大堆吃的回来,还有几支毛笔,一个紫砂壶,妈妈一样一样展示给我看,虽然比在苏州买都贵。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

    是迫于无奈吗?你的父母在催婚吗?还是有个小孩不知趣来到人间呢?友人说,你总有一天会老的,没有人愿意一直陪你玩,一个人太孤单;小鸡说,三十岁的时候,人在事业上难免会有挫折,会很失落,结婚可以分散注意力……

    结婚的理由总有千千万,但我们都需要一个人吧。

    欣赏到美丽的风景,有他在身边;做了一道新菜,他第一个做小白鼠;即使在你不想说话的时候,能够靠在他的肩旁上。

    我很喜欢我的家庭,包括整个大家庭,虽然舅舅离婚了,但兄弟姐妹间真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舅舅总说想和我喝茶,和我聊聊感情的事,但我逃跑了,真的不善言辞,我更喜欢扮演快乐的开心果。年纪越大,越能体会到亲情,这是天性吧,所以我们会希望有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为我们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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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帅哥之死

    2009-03-09

    认识新朋友,吃完饭百无聊赖,在东园逛了几个圈,差点翻墙去了动物园。最后提议去看电影,贾樟柯《24城》,我们曾各自在同一个城市生活过四年,对于成都,都是很有感情的,结果还没有上映。

    只能看帅哥的《行动目标希特勒》,电影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有点晦涩。冗长的名字让我完全记不住谁是谁,只能不停问同伴。而且阿汤哥在5分钟内就失去了一只手臂,两根手指,还有一个眼珠子,最后还死得很惨,简直太~太~~太让人失望了。

    想起《生死朗读》,都是讲二战的电影,对历史我简直就是文盲,只能当故事看看。《读库》里也讲以前的事情。很多的时候我们是被历史的洪流挟裹着前行的,个人的力量基本很渺小,但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会被记录下来。贾樟柯说了,我觉得中国需要一些非常彪悍的个性的人,彪悍到可以独立的与这个时代共舞,参与到里面,改变它,影响它。而不是穿上盔甲,说我是独立的,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事情覆水难收。”时间会给历史做评判的,只是我们站在某个点上或许不知道对错,关键是你站在哪条队伍里?

    看完电影,同伴说,我送你回家吧。我看了他一眼,幽怨地说,我也有车啊。他又说,要不,我在前面开,你在后面跟着。我心里嘀咕着,你这外地人,有我熟悉吗?所以早有聪明朋友总结道,出去约会,尽量打车,万一看顺眼了,还可以搭个顺风车。

    逛街时,别人帮我拿个外套和包,我立刻就抢回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怎么永远都不会小鸟依人般模样呢?

  • 来自:绿妖博客

     

    前些时做的采访,文章发在《嘉人》上,这里是整理出来的对话版。《24城》开始上演了,还是很期待的。


                                               县城和我

     

     “贫穷改变了中国人的心理面目”

     绿妖:之前总是说你发现了县城,但没有问过你跟县城里的人们的关系。

    贾樟柯:我过去重要的生命经验都是县城给我的,如果没有县城,可能就随波逐流了。拍电影,到目前为止,拍的都是我的间接经验,现实发生什么我就拍什么。我自己的直接经验只拍了半部,就是《站台》。直接经验是一种灼伤,它未必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或家庭,比如说死亡,我记得是上小学二三年级时,一个同学的妈妈去世了,她是骑自行车时,风很大把一堵墙吹倒,她被压死了。还有一个同学,家里是修自行车的,八十年代时开始修轻骑,有辆车修好了让他骑出去试,骑出去就发生了车祸。它会对我有很多影响,包括性格,还有对人世间的看法就会发生改变。去年的时候我一直在强调贫穷,我觉得这些都跟贫穷有关系。

     绿妖:所以你找到贫穷这个线把它们都穿起来。

    贾樟柯:对。去年我讲(整个社会)是个两极,一方面国家给人印象很富有,但另一方面贫穷越来越需要我们去关注,我们已经忘了这个国家还是一个很贫穷的国家,或者说还存在贫穷。贫穷并不因为这个国家整体财富多了就不贫穷,贫富分化,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多数人就变得更穷;还有一种是国强民不富,国家有钱了,但个人怎么样。我看到县城很多家庭并没有什么进展,当然随着时代进步,有了高速公路,麦当劳开到县城里,他也能享受到,但具体到生活质量,没多大改变。

     绿妖:这几年感觉我们的收入差距越拉越大,比如在北京,从月收入两千到十几万你都能看到。

    贾樟柯:就是拉开了嘛。包括在一个城市里,上海,北京,看起来都很光鲜,但实际上……我以前讲过一个例子,用三种方式去上海,你看到的上海完全不一样。坐飞机到浦东,有车把你接到香格里拉,你看到的是一个光鲜的上海。如果你从山西坐一个双层巴士,一路开到上海某个里弄的停车场,你拎着行李出来找地铁,挤公共汽车,你去找一个三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社,你看到的又是一个上海。所以交通工具已经把人的层面分得很厉害。所以我从这个角度回溯2008年。这个思考也是从地震来的,地震为什么有些建筑质量不好,因为贫穷,它改变了中国人的心理面目。有些文化人抱怨中国人都不读书,不看艺术电影,这很正常,因为过去贫穷。

     绿妖:你说过县城的生活极端无聊,所以对一些年轻人来说变成一个两极思维:要么县城的无聊和穷,要么是大城市的相对自由。但等到发现大城市也有令人难以忍受之处时,县城已经回不去了。这是否也是很多人的两难处境。

    贾樟柯:没有一个乌托邦是真的存在的。在矿区你想去县城,到县城想去大城市,到北京想去纽约,到纽约又感觉想回来。没有一个理想的落脚点。但如果一个社会允许人们流动,在这个流动的过程中他会找到适合的地方,有些人就能实现自我。我那时候为什么非要到北京,因为喜欢电影,我没办法在汾阳变成一个导演。我是先移动到太原,学画。这有它的历史原因,因为计划经济,它弄得每个地方的资源完全不一样。在汾阳,我看不到任何画册。但到山西,我就可以到外文图书陈列室看。梵高啊,雷诺阿啊,立体主义、印象派都大量的看。计划经济没有画廊,没有音乐厅,九十年代初时,我们一拨学画的同学,坐一晚上火车到北京看罗丹雕塑展,早上六点多,坐电车到美术馆,看到下午闭馆,坐火车再坐回来,可以省住宿的钱。你在太原是看不到罗丹展的。后来我看很多史料,49年之后的确是造成很多不公平,以前城乡差异没那么大,心理差异也没那么大。我们那个中学,49年前后,担任老师的大部分是欧美留学回来的,它跟北京上海的老师没什么差别,因为乡村给他的薪水,特别是尊严不比大城市差。49年之后,用行政的办法把中国变成一个等级制度,以前乡村的商人跟城里的商人没有什么区别,比如山西的大院都在村里呀。

     绿妖:他们走到京城一样很气派的。

    贾樟柯:对,生活在山西,跟生活在皇城是一样的。但后来这种差别天然划分了等级,让我们的流动失衡。当然,城市化的过程全世界都有:资源越来越集中在超级城市,你在纽约跟在内地一个小镇接触到的精神资源是完全不一样的。但你生活在普罗旺斯跟在巴黎,并没有尊严上的差别。

     绿妖:这让我想到陈丹青常常在文章里写乡绅阶层的消失、江南水乡的消失。我觉得你们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贾樟柯:的确是这样。比如说户籍制度。现在都看淡了,但它在关键时刻它还是起作用。我自己意识到它是看路遥的《平凡的人生》,我那时是上省重点,有很多同学特别努力,吃窝头,晚上学到十一二点。那时只知道他们要考师范,后来看路遥的书,突然发现原来是户口在起作用。因为师范出来是城市户口,而且可以当老师。

     绿妖:对,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到城市,他们买房子,工作十几年,但当他们生了孩子要上学时,才发现那个障碍还在,他们没有户口。

    贾樟柯:是一样的。我看过茅于轼说,中国的三十年大家都觉得变化特别大,但如果你去坐一次火车就会觉得什么都没有变。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对。你坐火车,要排队买票,铁路系统依然是吆三喝四,如果自己开车或坐飞机,你感受不到体制的顽固与存在。就好象我们都不需要户口,但当孩子要上学,你会发现这个东西它还在。

     绿妖:它让这么多人这么大规模的迁徙变得像个幻觉。你已经在这个城市这么久,你以为你属于这个城市。

    贾樟柯:对,我觉得头几代人都生活在两头,比如北京,一到非典它就空了,因为北京这里的主体的居民不认同这个城市,遇到这种事,他还是要回家。或是春节。这个城市是大家来发展、工作、实现自我的地方,但感情上来说并不认同。

     绿妖:但你现在会不会跟农村的生活、县城的生活越来越远?

    贾樟柯:所以说进入城市有两种,有一种人会切掉自己跟过去生活的联系,这种人很多,本来是汾阳的,来了北京后他会说自己是太原的。跟过去的同学、朋友,甚至是家人越来越疏远,看起来很顺利地融入这个城市。(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对,他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还有一种很自然,比如我在北京,但我(跟过去)有人的联系。去年我家出的最大一件事是我二姨家的儿子在井下被砸伤了,现在生命没问题,但思维不很清晰,他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还要去处理这些事,谈判、索赔一大堆。只要你从人际关系上不切断,不是你要不要那种生活,而是你逃不掉。

     

    被遮蔽的现代化的目标

     

    “真理是以说不清楚的面目出现的,而谬误是以非常清晰的样子容易深入人心。”

     绿妖:这几年你好像一直对现代化、城市化特别感兴趣,为什么?

     贾樟柯:所谓现代化城市化,它不是发生在今天,过去一百年都在干这些事。从晚清开始,本来是中央帝国,发现还有美国,还有英国,还有日本,它一定有个心理上的失落。然后就想了很多办法,革命,立宪,三民主义,到黑猫白猫,所有的事情都要把中国带到现代化。这时看中国的变革,你对历史的积怨会有改变。比如我是从八十年代过来的,对计划体制深恶痛绝,但当你明白那是一百年里大家的一个尝试,他们觉得这个能让中国富强,个人幸福,你对这种主意会有一种宽容。看起来它是某个人决定的,但大家都答应了呀。在这个过程中就出现了饥荒,人的不平等,你觉得怎么反了,本来以为会好,结果它更糟。

    这就要重视历史的复杂性,它的诡异,它的目标与过程的不协调,而不是很情绪化地否定它。只是简单地否定而不反省,这个代价就不能变成财富。

    关注城市化,是关注历史的过程,它颠覆和纠正了我很多成长和教育习惯中的成见,让个人更清晰。我从来不觉得拍一个电影有多少国家使命,它首先是一个个人需要,我非常想了解个人的处境,也非常想了解我身处的时代。

     绿妖:现代化的失落和焦虑全球都会有,你觉得,具体到中国会有什么不同吗?

    贾樟柯:我觉得我本人最大的焦虑是:现代化的本质是什么,终极目标是什么,大家都忘了。从七十年代末提出四个现代化,都是物质上的现代化。城市化也是一种物质层面上的。楼群越来越高,火箭可以上天了,但它是不是现代化的终极目标?对我来说,现代化是给个人以更多的尊严和自由。这方面的现代化太缓慢,太少。物质的指标在快速的,畅通无阻的发展时,现代化的硬指标被遮蔽起来。

     绿妖:有种理论说: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谈其他。我们也的确还有很多穷人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你怎么看这现况?

    贾樟柯:但那些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对民主自由有没有更多的想法?因为穷人没有需求,所以我们不去讨论这方面是不是合理的?比如一个农民他不需要护照,那你就认定为农村不需要办护照,这是一种偷换概念。现在流行把所有的责任都踢给一个虚无的体制,但其实你就是体制。

    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容易深入人心,比如先解决温饱,你觉得很对,温饱很重要,但如果你要解释为什么两个事情(温饱和自由)并不矛盾时,你要花很多功夫。所以真理是以说不清楚的面目出现的,而谬误是以非常清晰的样子容易深入人心。

     绿妖:具体到个人,对现状又应该做些什么?

    贾樟柯:我觉得个人不要把自己的能力想得太强。但共同的努力还是非常有力的。对我个人来说,就是坚持独立性,通过电影,把中国人真实的生存体验表现出来,不被人影响的把对中国人生存的判断讲出来。同时还需要一种毅力或耐心,我的信条是坚持独立性,不被边缘化。不应该为一种独立的态度而丧失了推动它的渠道。比如说花几万块钱拍一部电影,不跟这个体制打交道,去几个影展,也是很快乐的事。但实际上不能止于此,因为你应该让它变成一种公共文化资源,让它在公共层面发生作用,我们所想改变的那些东西才有一个最基本的渠道。自我边缘化发挥的作用是很少的。

     

                                            关于《24城》

     

    “如果中国是一个蜕变的话,有一个所谓新中国的话,他们就是蜕下来的、被牺牲掉的,就这样安置在那儿,有一定的保障,但肯定是没有更美好的未来。”

     绿妖:具体到《24城》,触动你要拍这样一部片子的第一根导火索是什么?

    贾樟柯:它有一根长达七年的副线,拍完《站台》后,我写了一个剧本叫《工厂的大门》,九十年代末转制如火如荼,很多大工厂停工,我的剧本讲有个老师傅有两个徒弟,他们同时分到工厂,同时恋爱,同时结婚,特别和睦的两个兄弟。下岗后他们一起摆摊,一起进货,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掰了。写完我觉得有问题,它有两个主题,一个是工人不容易,一个是钱是个坏东西。难道生活就这么简单吗?——而且钱也不一定是个坏东西。所以就搁下来。后来我看到一个地产的新闻,说成都最贵的“标王”地卖出去了,要开发三十年。最吸引我的是,它里面有这个工厂的三万职工,加上家属有十万人。他们的第二代都是在厂的职工医院里出生,在厂小学中学,技校中专电大上学,然后进厂工作,再找个厂里的姑娘结婚。这样一个付诸了十万人的生活经验的工厂,在城市化的过程一年时间就拆掉了,五十年的生活痕迹就跟弹烟灰一样就弹掉了,那么轻易,那么不重视。

    我并不留恋那个体制,但不留恋,不代表我们不重视那个记忆,如果说计划经济是个糟糕的经验,它仍然需要留一些东西,它需要有一个博物馆来纪念它,缅怀它,讨论它。尤其那是一个保密工厂,以前进厂要检查工作证,解放军站岗,那么快时间就变成一个商业的楼盘。这个变迁让我看到,除了表面上的工人的生活的遭遇外,它有一种跟历史的关联。

    去了成都还是挺震撼的,厂区被二环路分成两半,一边是工厂,一边是宿舍区,有十万人在那儿,就是个城市。有无数个宿舍院构成,无论进到哪个员都一样:六层楼,底下是卖粮的卖菜的,打麻将的,搞婚礼录像的,卖墓地的,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什么都有。下午三点以后,基本都是中年人在那里打麻将。再看远处成都的灯红酒绿,如果中国是一个蜕变的话,有一个所谓新中国的话,他们就是蜕下来的、被牺牲掉的,就这样安置在那儿,有一定的保障,但肯定是没有更美好的未来。

    后来我通过采访发现,那一代父母因为在内心里他们有被牺牲的感觉,所以他们索性更加牺牲,一辈子攒的钱,孩子结婚买房,给出去。或者孩子在工厂上班,同事们都不错,都有车,那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亏了自己没关系,绝对要保护孩子,绝对要让孩子没有任何阴影,因为他们了解到社会的差距,他们心里有一个落差,所以他们用全部的积蓄让孩子没有落差。这种牺牲,我能了解,我的父母也是这样啊,我来北京读书,别人都是公费,我是自费,每学期要多少钱。(拍这个电影)真是了解自己的一个过程。就决定拍了。

    但是谁也不认识。这个厂还在拆迁中,土地已经卖给华润,但还有车间在生产,所以要通过工厂和华润的两方同意。去跟房地产商聊的时候,他们那个楼盘的理念就是见证土地变迁,铭记土地工业历史。我说我跟你们的理念一样,我不是拍钉子户,而是要拍这个土地上发生过什么。最后说好啊,给你们投一些钱,一起做。

    后来我宣布这个计划时,很多人以为是楼盘广告。其实它给我提供了一个考察的模型,实实在在的一个楼盘,实实在在的一个工厂,我觉得我应该不回避它。

    但不认识人哪,就在报纸上登启示,连一星期在成都商报上登,说谁愿意来讲述工厂或工人记忆。有三天我接热线,电话是放不下来的,旁边同事帮我记录联系方式。我觉得倾诉欲望特别强。等到采访时发现另一个问题,所有人讲的都不是自己。我耐心地听他们讲完自己的朋友后,问:那您自己呢?往往答案是:我很普通。我没故事。后来我意识到,集体主义过来的,他们真的认为自己很普通,是螺丝钉。其实很多人身上有特别多的经验,但他没意识,因为不重视自己嘛。所以采访时前半个小时做的都是解释,为什么拍这个电影,为什么想请您讲讲您自己。

     绿妖:采访持续了多场时间?

    贾樟柯:将近一百个人,三个月吧。

    绿妖:都是你自己采访的吗?

    贾樟柯:都是我自己。一开始也不会采访,第一个采访对象特别尴尬,我们去了他家里头,打灯、摆机位,折腾了一个小时,坐下来说了5分钟,我跟他都没话了。我不会问,有时候是不忍心问,有时候是不会问。那个师傅也不擅言辞,每句回答都特别短。后来发现采访是门学问。虽然每个人都很想讲。

     绿妖:采访到结束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善于提问的采访者?

    贾樟柯:差不多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工作人员给我起外号叫白岩松。

     绿妖:有什么诀窍吗?

    贾樟柯:有。比如说,写采访提纲。想很多能引发他讲述自我的细节:第一次工资是多少钱,你干嘛用了。你怎么跟你太太认识的,谁介绍的,你们结婚事都请了谁。整个采访下来,女性讲述能力特别强,直率的程度很高。

    比如我采访一些从上海分到工厂的女人,有人就坦然说:我现在的老公不是我喜欢的人。七十年代还是分配制度,户口分过去就只能过去,但社会又开始松动,就想调回去。但调动是个很困难的事,在这个过程中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万一结婚就肯定没法调回去了。好多人就这样错过了爱情,到了七八年后,发现自己真的调不回去时,喜欢的人早有小孩了,那就因陋就简地找个好人,我写成一个人的故事,找陈冲来演。

    绿妖:你以前拍电影时,都投入了自己强烈的情感在里面,拍《24城》时呢?

    贾樟柯:一样的,没有情感,不会去拍这种电影。每了解一个生命故事都不轻松。我采访过有个工人的两只手指切断了。他说他住院后挺高兴的,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我说是不是当劳模了,他说不是。他说,我压根就没当回事,我以为三个月又长出来了。我一听就流眼泪了。我们很难理解那个时代的人,他对一切都有信任,他认为手指像一根草,锯断后很快就能长出来。这时你再想想曾经的体制对他们的戏耍和欺骗,是这样简单而充满信任的人。

     绿妖:你拍这个电影,也是继三峡好人之后又一次把视线转到山西以外的地方。

    贾樟柯:拍摄区域的转移对我没有大的影响,因为中国的同质化很严重,每个地方除了吃的东西、口音,生存感受、生存的实质是一样的。山西的生活经验适用于中国任何地方,只是在成都你能遇到这么大的案例,有这么大的工厂。山西没有。

     触目惊心的农村,触目惊心的贫穷

     “最主要的是,如果有些人,比如那些改革利益的获得者、或者权力的掌握者、政策的制定者看到了,他会知道这个财富这个权力是这么多人付出这么多得到的,也许会有些不安,我觉得就可以了。”

     绿妖:这次的金融危机冲击到很多农民工,我看到官方的数字现在有两千多万农民工失业。他们好像被城市抛弃了。

    贾樟柯:我觉得是被两边都抛弃了。你在东莞打工了两三年,突然没有工作了,回到四川大山里,即使你还有土地,但世界都变了。我去过四川山里,那次我是跟刘小东去他一个模特家里,模特去世了,他的坟墓就在他家的门口。一推门就是坟。你可以知道他村庄的原始。而且农村的精神状态是非常触目惊心的。这次我回老家去一个高中同学家看,他没考上大学回家务农了。我去他家,他家床头扔的几本书,跟我高中时去他家时看到的是一样的。古今传奇、故事会。

     绿妖:他不看吗?

    贾樟柯:他看。每天翻几页。十几年了。没有电视就更难过。晚上主要是赌博,没有赌博,日日夜夜怎么过呀。我觉得赌博绝对是安定人心,它不会给社会造成不安定。因为有大量的精力时间可以让几个人靠赌场上的搏杀让自己还有生存的感觉。我觉得生活上,中国人是最容易度过生活困难的,因为中国人家庭结构相对稳定,父母下岗了,孩子正好也上班了。孩子失业了,父母还有养老金。弟弟没有钱,姐姐还能偷偷接济点。物质上总能延续,但精神上的苦闷就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绿妖:有种理论,说金融危机对中国的影响到09年才真正显现,你觉得我们周围的生活在09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贾樟柯:我觉得会有很多危机。我们的周围还是相对平静,因为周围的人不是没有那些工作的人。我觉得乡村会很危机。那么多人,他自己会找出路,这出路里有好的出路,也有铤而走险。

     绿妖:前一阵上海好像还出了一个决定,建议没有工作的民工返乡。

    贾樟柯:这也是一个歧视。他为什么不能在城市里待业,不能在城市里无业呢。底层并不是一个纯洁的世界,比如说餐馆里服务员的态度(绿:比如说用地沟油),对,你去他住的地方看,他住在一个四面水泥墙的屋里,睡在一个小垫子上,周围苍蝇臭哄哄的,他怎么可能给你提供一个精致的服务。他自身不是这种生活。所以应该有人用一种艺术形式穿行在不同生活层面,把它们呈现出来。比如说有人问你拍《24城》做什么,那些历史都已经过去了,你要让那些阿姨再哭一次吗?我觉得,再哭一次也可以啊。但最主要的是,如果有些人,比如那些改革利益的获得者、或者权力的掌握者、政策的制定者看到了,他会知道这个财富这个权力是这么多人付出这么多得到的,也许会有些不安,我觉得就可以了。

     绿妖:你的电影从一开始就在关注“改革中谁在付出成本”这个主题。

    贾樟柯:比如说城市化的过程,剥夺了农民的土地,开发楼盘,本身就是在牺牲农民。在举全国之力发展的时候,农民真的是三等国民。去年在搞土地所有制的改革,到最后我觉得非常的温吞,太不理想了。

     绿妖:好像是一个避重就轻,允许流转的是土地使用权,但没有解决所有权。

    贾樟柯:对,所以一个地方缺钱了可以卖地,一个政府卖了地可以盖楼,最后土地越来越少。就是这样发展的,是这样潜在的付出。问题是,在付出成本的人也不明白自己在付出。所以反过来说,有时候人说,我们现在不需要严肃艺术,我很累。但当社会还存在严峻的生活状态,你怎么能只有娱乐。

     绿妖:就像你刚刚说有人说“那个历史已经过去了”,我觉得我们的问题就是太健忘了。比如说地震,刚过去一年大家就不提了

    贾樟柯:我觉得地震的苦难没有真正被呈现。你要面对的残酷事件被煽情化了,大家都是在看苦情戏,所有的新闻都配音乐,大家都是在跟着新闻在哭。对地震的反省,对地震出现问题的追问全被煽情遮蔽掉了,总之用眼泪洗走一切。所有单位的责任:学校的责任,建筑单位的责任,地震预测单位的责任。大家都说苦难来了,我们抱住一起哭。那么,这个国家的理性在那里,这个国家真正承受灾难了吗。在这个煽情的戏份里,让它快点过去,用我也流泪了,我也捐钱了来获得心里的平静。问题是,我们有没有集体去面对地震中出现的所有问题。非常可惜。还是回到贫穷的问题。

    绿妖:去年大家都在做改革开放三十年,都做富裕,你却触目惊心地谈到贫穷。

    贾樟柯:其实很简单,我有个朋友跟我讲他们单位的事,他们八十年代初一帮大学生被分到一个单位,这个单位有两个部分,一部是权力部,盖戳的。一部是规划部。家境好一点的,比较多选规划部,想怎么用所学把这个城市规划得更好。家境差的都选权力部,因为可以腐败,可以赚钱。就这么简单。并不是说所有的寒门之子都是这样,但贫穷的确可以带来实用主义。

     

                                       悲观主义者的电影

     

    “我觉得中国需要一些非常彪悍的个性的人,彪悍到可以独立的与这个时代共舞,参与到里面,改变它,影响它。而不是穿上盔甲,说我是独立的,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事情覆水难收。”

     

    绿妖:所以你最近还参加了亚运会开幕式和世博会,会不会被一些人斥为叛徒?

    贾樟柯:最起码是面目不清。(笑)张晓舟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政协或人大请你去当委员,你当不当。我说只要我的发言不被打断,我就去当。我并不认为当了委员可以改变什么,但它可以把我的观点在一个主流的平台说出来。比如亚运会开幕式,他们请我去,我立即答应了。为什么不把我对这种大型国家聚会的理解讲出来,比如我觉得开幕式应该自由、应该有个人、不要总是团体操、应该呈现对当代和未来的想象。采不采纳谁都不知道,但最起码你可以提出你的观点。我觉得中国需要一些非常彪悍的个性的人,彪悍到可以独立的与这个时代共舞,参与到里面,改变它,影响它。而不是穿上盔甲,说我是独立的,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事情覆水难收。

     绿妖:但参与的过程会不会也有一个被体制改变的危险?

    贾樟柯:如果你是真正进到体制,被改变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他要靠体制生活,而且能占到体制的好处。我所谓的“坚持独立性,不被边缘化”,我们不是体制的一部分,而是有机会跟体制对话,在这个过程里有机会把我们的观点传达给体制。去试试。而不是我直接变成体制,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绿妖:但言说现代一定非常困难。

    贾樟柯:有没有能力畅想未来跟你如何读解今天是直接有关的。梳理当代一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所有的权力都生活中当代。权力在运作当代社会。它很难,但并不意味着不去做。

    绿妖:下一部电影会是一部武侠片?

    贾樟柯:对。晚清的时候,一个会武术的人,发现自己窜上跳下,最后还是无能为力。一个讲失败、失落的电影。

     绿妖:你的电影好像很多都是关于挫败的。

    贾樟柯:从日常来说,我觉得没有人没有理想,但大多数人在理想方面挫败是一个常态,实现理想生活的是一个非常态。成千上万的人没有选择。这个主题不是我故意要拍的,是生活的本质和真相是这样的。如果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你知道人们缺少爱,你才会有爱给别人。这就是世界需要悲观的原因,否则不是傻开心嘛。

     绿妖:所以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贾樟柯:我觉得我是。它不妨碍我在生活中也是快乐的,但当我用一个媒介表达我对世界的看法时,城市的话,我觉得本质就是不快乐的。很简单,生老病死不愉快,年华老去也不愉快。生命的过程就有很多悲哀在里面,所有人类才有充沛的情感啊。

     绿妖:这次回老家,发现到处都在盖房子,人们谈的也是房子,你们那儿呢?

    贾樟柯:汾阳是四分之一拆掉,开发商要开发。现在遇到金融危机,可能都烂尾。很多拆迁户,迁不回来没房子住,拼住在亲戚家里或者租房子。以为两年后就住回来了,结果开发商都走了。老城改造不是渐变的,它是一夜之间。整个我小时候有记忆的只有一个天主教堂还在,其他都没有了。我最留恋的是我们原来的十字路口,一边是百货商店,一边是供电局,一边邮电局,一边是一个商场,每天我们都在报摊那儿聊天,看新来的杂志,站在那儿看来来往往的人。那天路过都不认识了,旁边变成旅行社了。

     绿妖:年轻人怎么打发时间呢?

    贾樟柯:有钱的年轻人经常是下午突然下午约一帮人,开车开到太原去消费,唱歌。大部分年轻人就赌博。我每次回去每天中午都是醉的,因为都灌我喝酒。最快的一次是半个小时就没知觉了,等我再一睁眼,旁边已经支了好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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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3-06

    空姐的开场白
    1.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这是机长广播。欢迎各位搭乘本公司的班机,我们公司的空服员里,有很多是民航业界里最称职、最尽心而且最漂亮的。但是很抱歉,她们今天都不在本班机上。」
    2.
    「各位旅客,我们现在开始播放一段客舱安全影带,要骤然离世有50种方法,但要在短时间内离开一架波音757却只有6个方法(出口)所以请放下报纸杂志,专心一点。」
    3.
    「……如果飞机必需在水面迫降,……但请在离开飞机前不要充气……如果来得及,您可以顺手带些本公司提供的餐点,以备驱鲨之用。」
    4.
    「各位旅客大家好,这是您的机长,欢迎搭乘本班机由松山飞往高雄。现在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友航班机即将由我们的右侧滑过,请各位补满右边靠窗的座位, 好让他们以为我们没有受到经济不景气的影响,谢谢您的合作。」
    5.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这是您的机长广播。很抱歉要告诉各位一个坏消息:我们的擎已经全部熄火了,因此我们必需在海面上迫降。为了逃生的安排,现在请会游泳的旅客坐在飞机的左边,不会游泳的旅客,请您坐在飞机的右边。在水面迫降之后,请各位依照空服员的指示逃生,并且远离飞机,至于那些不会游泳的旅客,谢谢您搭乘XX航空,希望有机会能再度为您服务。」
    6.
    「……现在我们为您试范安全带的使用方式,只要将金属扣插入,然后拉紧即可,如果您还是不知道如何使用,也许您不应该在没有监督人的陪同下出门;客舱失压时,氧气面罩会自动落下,别鬼叫鬼叫的,赶快把它拉下,将面罩盖住您的口鼻部位。如果您带有小孩,请在自己戴好氧气面罩之后再协助他人,如果随行的小孩超过一个,请现在先决定比较爱哪一个。」
    7.
    有一位朋友要请妈祖的神像回家,因为坐飞机,那朋友又是男的,如果放在大腿上,怕对妈祖不敬,于是那朋友就帮神像买了个位子,也把神像放在座位上,并且绑上安全带,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飞机起飞了!可是呢……飞机却迟迟没有起飞,当那朋友不耐烦时,听到了空中小姐的广播:「林默娘小姐,林默娘小姐,听到广播请快点登机」
    8.
    由于是第一次坐飞机,陈太太的两个孩子,兴奋的坐立不安,在走道上跑来跑去,还差点撞到空姐手上的饮料,陈太太就责备她那两个孩子说:「要玩就出去玩。」
    9.
    GYY新闻快报:「一架两人座飞机坠毁。截至目前为止,该区的消防队已经在现场找到超过300具的尸体!并且仍在持续挖掘中。 飞机坠落地点,据报导在一公墓附近。」
    10.
    飞机快起飞时,空中小姐通知乘客:「女士、先生们,请扣紧您的安全带,飞机快起飞了。」飞了将近半小时,扩音机再度传来空中小姐的声音:「女士、先生们,请将安全带再扣紧一些,很抱歉,我们忘了把今天的早餐运上飞机了!」
    11.
    华航空姐向来以美貌著称,而长荣空姐以亲切为主,外型倒不怎么样。这两家航空公司常暗中较劲,就连空姐也是各不相让。有一天,华航某班结束任务之后,一排光鲜亮丽的华航空姐拉着小皮箱穿越机场大厅。刚好前面有一批绿制服的长荣空姐也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对手相见分外眼红,在经过长荣空姐的时候,华航空姐就不屑的讲了一句话:「哼,丑死了~」没想到长荣空姐虽然貌不惊人,可是说话可伶牙俐齿,立刻回敬一句:「哼~丑死总比摔死好!」华航空姐一听之下大怒,心想我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还是保持幽雅的气质,立刻就说:「摔死是一时的事。丑死,是一辈子的事!」
    12.
    空服员在降落前广播:下机前请您记得携带所有随身的行李,否则您遗留下来的物品,将由我们空服员平分。
    13.
    某日,一位小女孩搭某班飞机从台北飞高雄,这班飞机是她姐姐在服务的航空公司,而她姐姐也正好在这班飞机上做空姐服务员。姐姐在家里向小妹交代:「上飞机不要吵别人,不要乱要东西给别人增加麻烦。」小妹在座位上安份守己乖乖的坐着,但姐姐的同事却认出了小妹妹,特别拿了罐可乐给小妹妹喝,姐姐在不久后过来巡查时看到了,顺手就拿起手上的报纸卷起来,从妹妹头上就是一棒,说道:「就叫?不要麻烦别人了,还讲不听!」后来这班飞机的后舱在整个旅程都安安静静,没人跟空姐点饮料或是要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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